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落下。
我睁开眼,萧景寰攥着江婉儿的手腕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放肆!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江婉儿的脸白了,下一瞬却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陛下!您来得正好,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她哭喊。
“这个贱婢,她蛇蝎心肠,设计下毒,害得臣妾……滑胎了!”
【哟,恶人先告状。她也配说滑胎?肚子里塞的棉花枕头吧?】
我女儿的声音一响,我心定了。
萧景寰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她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“滑胎?”
他冷笑。
“江婉儿,朕何时说过你有孕?”
“你那碗安胎药,太医查了,不过是寻常补品。”
“假孕争宠,污蔑嫔妃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江婉儿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。
“不……陛下,您……”
“朕的后宫,轮不到你一手遮天。”
“来人!”
“淑妃言行无状,惊扰龙裔,禁足清芷宫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半步!”
江婉儿慌了,扑上来想抓萧景寰的衣袖,被他侧身避开。
她见大势已去,从袖中掏出一卷画轴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好!好一个护着她的陛下!”
她尖叫。
“臣妾倒要看看,您看了这个,还觉得她冰清玉洁吗!”
“她肚子里的,到底是不是您的龙种!”
画卷在地上展开,画中女子眉眼与我有七分像,正与一男子在花园私会,举止亲密。
是我入宫前的邻家兄长,他早已娶妻生子。
画是假的。
可萧景寰沉默了。
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,殿内针落可闻。
方才还护着我的男人,因为一张假画,动摇了。
心口像被巨石堵住,闷得我喘不过气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我没有辩解,扶着肚子,直直跪了下去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陛下……臣妾身份卑微,配不上您。”
“可孩子是无辜的,他是皇家的血脉啊!”
我抬起脸,泪水糊了满眼。
“事到如今,百口莫辩。”
“为证臣妾清白,为证皇家血脉纯正,臣妾……恳请陛下,滴血验亲!”
这话一出,满殿死寂。
萧景寰的身形僵住。
我惨然一笑。
“若能证明孩儿是您的,臣妾就安心了。”
“等孩子平安降生,臣妾自请去皇家寺庙,带发修行,从此青灯古佛,不再碍陛下和淑妃娘娘的眼,成全你们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萧景寰厉声打断我。
他快步上前扶起我,看见我满脸的泪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朕没有不信你。”
他的语气僵硬。
太皇太后闻讯赶来,看到殿里这乱局,气得脸色铁青。
听我要滴血验亲,她直接把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
可我坚持。
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。
“皇祖母,陛下,只有这样,才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才能让皇孙……日后堂堂正正地做人。”
他们拗不过我。
太医取来一碗清水,银***破我的指尖。
一滴血珠坠入水中,晕开。
萧景寰面无表情地刺破手指,滴了进去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那碗水。
结果出来,我浑身脱力,由宫人扶着回寝殿。
走到殿门口,我还是没忍住,回了头。
江婉儿不知何时走到了萧景寰身边,没哭也没闹,只是柔弱地拽着他的衣袖,仰着脸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萧景寰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任由江婉儿拉着他,一步步,走向了清芷宫的方向。
我的手脚冰凉,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【渣男!世纪大渣男!这就跟着毒妇走了?娘亲你等着,等我出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!便宜爹,你一定会追妻火葬场!】